死鱼安乐

最喜欢的事情是开脑洞不写,因为很懒

【枪教授】美臀先生迪卢木多

这个比赛的确是真实存在的没错,大家有兴趣可以上网搜一下剑桥学霸们的屁股(喂)

总之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更毕竟是期末季的小甜饼,祝大家食用愉快!


剑桥大学极负盛名,他们有顶尖的学者,顶尖的实验条件,顶尖的学习环境,当然了——

还有最最顶尖的屁股。

 

当迪卢木多像往常一样叼着吐司片走进教学楼时,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布告栏。和往常一样,花里胡哨的社团海报糊了一墙,十分招摇,要找到艰难求生的学校公告可以说是非常困难——

迪卢木多眯起眼,努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美臀大赛”?

他思索了一会儿,把这个新兴的活动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自己向来对运动之外的事情兴趣不大,这还是从室友库丘林那里听来的——每年都会有勇士报名参加这项赛事,晒出自己的全裸照片来评选出最美的屁股——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已经足够勇敢了。

会不会有自己认识的人?

他突然来了兴致,两口吞掉吐司,开始往下读参赛名单。

嗯……吉尔伽美什,意料之中,他总是喜欢展示自我……今年兰斯洛特没有参赛?他还挺看好这哥们的……嗯,最后一个是迪卢木多·奥迪那……

嗯???

是他眼花了吗?

他又从头至尾扫了一遍名单,然后被嘴里的吐司片呛了个半死。

上帝啊,我肯定还在梦中。

他绝望地呻吟。

 

他,迪卢木多·奥迪那,要在全校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屁股。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迪卢木多才堪堪消化这个事实。此时此刻,他坐在装饰华美的中世纪风食堂里,面前是他最爱的小羊排,鲜嫩多汁,刚刚好三分熟,他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致。壁画上的圣母笑容温和,丘比特们雪白的屁股晃花了他的眼。

雪白的、肉嘟嘟的、可爱的,屁股。

迪卢木多倒在椅子上,捂脸呻吟。

罪魁祸首库丘林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良心上的谴责,正开开心心地切着前面的牛排,还不忘对自己的室友好言相劝:

“迪卢木多,我的好兄弟,不要露出这么一副逼良为娼的姿态好吗——这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啊!想一想吧朋友,你可以一战成名,瞬间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变成学校里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迪卢木多干巴巴地接上:“如果是用这种极端方式的话,我宁愿默默无闻下去,谢谢你的关心。”

“——想一想吧,征服了所有女生的心,你就相当于征服了半个剑桥!多么伟大的成就啊!”

库丘林说到激动之处,把刀叉往桌上一拍,双手大张,似乎已经替好友拥抱住了美好的未来。

“我说你能不能动静小一点,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看我们……”

即将征服半个剑桥的迪卢木多扶额。

“嘿,我刚刚听到有人在说征服剑桥?这是你们的野心吗?听起来真不错!”大个子伊斯坎达尔端着餐盘经过,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你们还缺人吗?”

 

他就知道,只要有伊斯坎达尔的参与,这件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这个大个子是出了名的固执,只要是和征服有关的事情,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忙——

这次也一样。

热心肠的伊斯坎达尔先生拜托了他的好友韦伯,韦伯又找到了这一位阿其波卢德先生——据说他出身于艺术世家,对于绘画和构图有着独特的想法,被美术学院的老古董们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一听就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被作为作画模特引荐而来的迪卢木多在画室门口徘徊,他盯着木门上很有年代感的黄铜把手,难得有几分心虚。

如果对方根本看不上他的身材呢?他会不会把自己直接轰出去?韦伯再三嘱咐过他要放低姿态,听起来这位天才先生不怎么好相处——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屈起指节敲了敲门。出乎他意料的是,门似乎没锁,于是他试探地推开门,探头进去。架起的画布遮挡了他的视线,屋内有淡淡的颜料气味,并不难闻。

“嗯……请问阿其波卢德先生在吗?”

没有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屋,观察着四周。这是一间整洁而不失生活气息的画室,书桌上放着一杯红茶,瓷白的杯沿还有一块淡红色的茶渍;古旧的书籍随意地堆在沙发上,扶手上还放着一支没盖上盖子的蘸水钢笔;阳光从落地窗洒落进来,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清晰可见。

看起来这位天才先生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迪卢木多勾起一个小小的微笑,转而研究画布上的作品。红发女子戴着英国贵妇的黑色头纱,敛起的眉眼漫不经心地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勾起的弧度却美得惊心动魄。眼角的一抹飞红最为动人,仿佛女子下一秒就要抬眼望来,顾盼神飞。

就算迪卢木多不懂画,他也知道,这毫无疑问是一幅佳作。

他盯着画布愣神,却被左下角一行小小的字吸引了视线。

Ciao amore.

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凑近一点,仔细看一看,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却让他反射性地直起身子,紧张地望向门口。

“尊敬的先生,恕我直言,未经允许就随便进入别人的领地,并非绅士之举。”金发的年轻人抱臂倚在门口,高高扬起眉毛,满意地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局促不安的男人。

“但是看在您愿意无偿贡献自己的肉体的情况下——哦请别误会,只是作为模特——我,肯尼斯·阿其波卢德,愿意原谅你小小的过失,奥迪那先生。”

天才画家迈步走到迪卢木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观察一具石膏模型,当然了,研究重点是他的屁股。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另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观赏自己的屁股,虽然是隔着衣物,但是这个认知还是让迪卢木多烧红了脸。

撑住,迪卢木多,你可以的,放轻松。

他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木桩子,或者是其他什么玩意——

 

在迪卢木多快要头顶冒蒸汽的时候,肯尼斯终于放过了他,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事实上,他现在心情非常好——这很罕见,是的,他向来被认为不近人情,可这不能怪他——当身边充满了无知而喧闹的愚人,谁都难以心平气和地说话。

没错,无知而喧闹的愚人,并不是夸张或者自大,他有资格这么说。

作为一个艺术家,他需要模特作为他的素材。流畅的肌肉线条,力量与美,双眼中迸发出的光芒,这是他对于艺术的最高追求。遗憾的是,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让他满意的模特——是的,一个都没有。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是一具近乎完美的肉体,毫无疑问,其中的张力和爆发力让人惊叹。这样的人自己送上门来,而仅仅索要一幅画作为报酬,这样的喜悦甚至冲淡了索拉订婚给他带来的哀愁。

他在房间里踱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望向迪卢木多的双眼却闪闪发亮。

“那么,奥迪那先生,看来是时候约个时间了——明天下午怎么样?”

 

所以他这是通过面试了?

迪卢木多走出画室的时候,头脑还有点恍惚。

明天下午就要来做模特,他看上去似乎很急切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对自己还算满意吧?

迪卢木多不确定地想着,心里却有一丝不知所措的喜悦弥漫开来。


【枪教授】两名议员在厕所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借梗混更,祝各位食用愉快!


据《迦勒底日报》12月14日报道,两名来自不同政党的男性议员在会议洗手间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但这一过程被同时使用洗手间的库【哔——】林先生用手机拍摄下来后被曝光。

 

涉事的两名男子是来自不同政党的政客,他们在议会大楼的洗手间里发生性关系。然而,这两位议员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被一个同时使用洗手间的人拍摄。对此,当天与会的女议员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表示:“毋庸置疑的,我们都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考虑到他们的隐私权,我对此无可奉告。”

而据知情人士兰斯洛特先生透露,他们两个都是“高大漂亮的男人”,并且他们的结合“完完全全是出于爱情,勇敢地冲破了党派的桎梏。”会议副主席伊斯坎达尔先生对这份勇气表示了赞赏,并当即通过暂缓议案投票的方式减少两党的冲突对抗,以表达对二人的支持。

 

而对此,也有议员发表了不同的看法。远坂时臣先生对伊斯坎达尔先生的做法表示难以接受,认为不应当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立法进程。但是当谈到两名议员的行为时,他表示“出于生物本能的性行为无需指摘”,只是希望二人“以后发泄原始冲动的时候可以适当控制音量,以免打扰他人”。


【叶蓝】许先生今天遛狗了吗(2)

(1)传送门:http://siyuanle214.lofter.com/post/1fa846be_12ce9abef

每天码字都会感叹自己好菜()需要大ga的爱与评论,卑微.jpg

04

自从那天之后,许先生每天晚上六点半准时掐点出门遛狗,风雨无阻。每每到了那个遇到叶修的转角,他就装作在花坛边小憩,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拉一会儿。被冠上斗神之名的金毛果然聪明过人,这种时候也知道不吵不闹,乖乖蹲在一边,眼巴巴瞅着一个方向。

六点半出门,下楼两分钟,走到这来十分钟,再坐着等个四分钟,叶修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路口,这是许先生总结出来的规律。

——怎么感觉自己跟定点逮野图BOSS似的?都可以写个《捕捉野生叶修的一百种方法》的攻略了。

 

说干就干,行动力超强的许先生略加思索,就点开手机自带的备忘录,开始打字。

【目标:推倒一个野图BOSS叶修

适合作战方法:单人刷本,带上跟宠

职业搭配:剑客和他的狗(品种限定)】

码到一半,许先生觉得好玩,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脸庞有热烘烘的东西凑过来,他只当是自家不甘寂寞的祖宗,连头都没扭。

“‘推倒一个野图BOSS叶修’?这个攻略有点意思。”要被推的野图BOSS本尊叼着包子,声音含含糊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写的攻略,”许先生下意识回道,眉毛一挑,有点得意地望向来人,“毕竟我也是蓝溪阁五……哎呦我去!”

近在咫尺的脸占据了整个视野,被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许先生差点被吓得坐到地上去。

“五什么?”罪魁祸首直起身子,努力把装着包子的塑料袋举高,避开围着他打转的虎视眈眈的金毛。

许先生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坏事儿。

这么一整他不就掉马了吗,不行不行,他还要用自己的大号来吓吓这个自认高手的叶修呢。事实证明,他能年纪轻轻就做到蓝溪阁的管理层,反应能力当然不是盖的——

“五,五壮士啊!蓝溪阁五壮士,咱们公会里的新晋拉仇恨能手,兄弟没听说过吧?”许先生强颜欢笑,拼命给自家傻狗使眼色。

“哎呦,还真没,改天一定要去打听打听,蓝溪阁不是机会主义者扎堆吗,什么时候还出了这等甘于奉献的人物?”叶修乐了,一个不注意,手里的包子差点被叶秋飞扑带走。又一次偷袭失败,金毛把自己挂在叶修腿上,可怜兮兮地仰头呜呜叫,大有不给包子不放人之势。

“叶秋,你赶紧放开人家,不就是一个包子吗?出息!昨个我给你买鸡胸肉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情啊!”许先生蹲下来,两只手扯着狗腿咬牙切齿往回拉,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GJ,转移注意力作战成功,回去给主子加鸡腿。

他默默在心里想道。

 

05

完成了遛狗的每日任务之后,勤恳工作的许先生打开电脑登录游戏。第十区开荒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抢怪招人刷记录,他时时刻刻都要留个心眼。公司离得不近,再加上家里还有个祖宗要伺候,他这两天干脆申请了在家办公。

晚上七八点之后,荣耀的人流量显然大了起来。看着还卡在登录界面的屏幕,许先生起身换了条宽松的家居裤,在马克杯里冲了一杯香飘飘——虽然笔言飞总是说他少女心,可是充足的糖分总是能让他心情upup。

等许先生冲好奶茶,再坐回电脑前的时候,已经登录成功了。他抿一口奶茶,点开好友栏——

君莫笑在线。

许先生掐指一算,猛然想起昨天这厮又帮着中草堂刷了一个记录,顿时感觉胸口一股恶气,赶紧戳开了对话框。

【兄弟,在不?埋骨之地刷一波,报酬好商量。】

 

06

暴力输出一波流,最后又破了中草堂刷出来的记录,许先生终于感觉胸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几分。其实如果不是他的一个低级失误,这个记录还可以更惊世骇俗一点——

身为蓝溪阁五大高手之一的许先生想到这儿,心里莫名憋屈。

其实硬要说起来,还是君莫笑的锅。

 

叶修开怪之后跑回蓝河身边,两个元素法师轮番对小怪轰炸,冰火交织,场面十分壮观。正当蓝河做好准备,打算输出一波的时候,就听到身旁的散人懒洋洋地开口,烟嗓十足的迷人——

“哎,突然想起来了,跟你打听蓝溪阁里的一个人。”

“你说。”他混迹蓝溪阁这么多年,有足够的自信问无不知。

“你听说过蓝溪阁五壮士没?”

许先生闻言,差点把一口香飘飘喷到屏幕上。他还没缓过劲来,小怪已经呈排山倒海之势迎面而来,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凭着君莫笑出色的指挥才稳住了局面。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人还记得什么五壮士了,打完副本就各自两清互道合作愉快,然后分道扬镳。

 

电脑前,许先生以手掩唇,不禁感叹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之前还没发现,现在想起来,君莫笑的嗓音还真和叶修的有几分相似,再想想叶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也的确是一双适合打游戏的手——

他转而神情凝重,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看起来,用大号吓唬对方的计划,怕是要搁浅了。


【叶蓝】许先生今天遛狗了吗

光速爬墙,这是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的短篇

求评论,祝各位食用愉快~


01

下午六点半,疲惫的许先生打开自家家门,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叹。

前两天刚被急吼吼调到H市,租房子、工作交接,忙得团团转,昨天晚上又帮笔言飞带了个夜班,全靠咖啡续命,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他又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沙发里。

昨晚第十区又出了三个野图BOSS,一个被霸图拿下,两个成了君莫笑的囊中物,还惹得绕岸垂杨又在群里对他冷嘲热讽,要不是大春出面,估计还要蹦跶半天。

诸事不顺啊诸事不顺。

许先生正感叹着,就听到哒哒的声响一点点靠近,停在了沙发前。他认命地转过头,面前出现了一张硕大的狗脸。

“汪!”油光水滑的金毛开心地叫唤,扫帚一样的尾巴在地上重重扫过。

“哎别闹……没看到你主人我都要猝死了吗……”许先生有气无力。

“汪汪汪!”金毛愉快地糊了他一脸口水作为回应。

 

02

在胃的抱怨和金毛的催促下,许先生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先用高级狗粮喂饱了狗,再用昨天的剩饭喂饱了自己。

“你真幸福,有人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哪像我……”看着把头埋进盆里吃得吭哧吭哧的金毛,许先生发出了由衷的感叹。眼看着大春结婚成家,嫂子温柔贤惠做的一手好菜,大春每次带着便当来上班都红光满面,羡煞旁人。

许先生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个优质大龄男青年把美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荣耀女神,落得形单影只与狗为伴,着实有些悲惨。

“汪呜!”

金毛吃饱喝足,开始扒门,摆明了想出去玩。

“还出去遛啊?我俩打个商量,今天就算了呗?要不明天给你加个鸡腿?”

“汪汪汪!”

明天你要上班不回来,当我傻吗?

“咋,一个鸡腿还嫌少?那过几天给你买里脊?”

“汪汪汪汪汪!”

里脊哪比得上隔壁美丽的小母狗!

“你这家伙怎么还学会讨价还价了?拿出一点金毛的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好不好?”

“汪汪汪汪汪汪汪!!”

金毛不干了,作势要往他身上扑。

许先生卑微地起身去拿狗链,准备出门被祖宗遛。

 

03

许先生今天套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穿着牛仔裤,衬得他身材笔挺,颇有些邻家大哥哥的气质。楼下的妹子在路上碰见了,一边逗狗一边偷偷抬眼瞟许先生,神情里含着三分娇羞。偏生许先生还有点犯困,因此也没发生什么眉目传情的戏码,倒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片春心。

告别了逗狗的姑娘,许先生牵着金毛往前走。这一片小孩不多,他就没把绳子扯得那么紧。金毛兴冲冲往前跑,许先生也只好被带着走,倒真有点像是狗遛他,谁让这狗是个祖宗呢,打不得骂不得,吃得比他好,没事干还能和隔壁的小母狗勾勾搭搭——

许先生这么一愣神,回过神来顿觉大事不好。面前站了一个男人,他一个不留心,金毛就欢脱地往人家身上扑,拉都拉不住。虽然这狗平时看上去暖男,但是他可是知道的,这六十斤肉带着飞扑的动量实打实砸到人身上,还是颇有些冲击力的。更别说金毛还张着一张热情的血盆大口,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这阵仗曾经吓哭过小区里好几个小孩。

短短一瞬间,许先生心里百转千回,从怎么跟人家道歉到明天要减金毛的伙食,一套流程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抬起头才发现人家正和自家的狗打成一片,热热闹闹地玩起来了,顿时哑口无言。

 

“哎,你这狗叫什么啊?”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乌黑的眼珠子里噙着笑意,看得许先生没来由地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哎呀,名字不好听,随便起的……”

“旺财?阿福?总不会是李狗蛋吧?”男人有点好笑地直起身,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

“那倒不至于……”许先生望着围着男人裤脚打转的狗,犹犹豫豫地说。

“说说看呗,又不会咋地。放心,不会笑话你的起名水平的。”男人悠闲自得地吐了个烟圈,还不忘撸一把金毛光滑的脊背。

“嗯……不知道你玩不玩荣耀……其实吧,我这狗,叫叶秋。”许先生挺不好意思地挠头。

男人被烟猛地呛了一口,吭吭咳了半晌才缓过劲来。

“嗯嗯,好名字……你也是叶秋的粉丝吗?”他哈哈笑着找话说,心里怀疑这小青年给狗起这名字莫不是自己的黑粉。

“是啊,唉,谁知道叶神会突然退役啊……”

不提还好,一提许先生就开始黯然神伤。虽然他最崇拜的是黄少天,可叶秋是什么人啊——全联盟教科书一般的存在,周身金光万丈脚踏七彩祥云的不可超越的传说——哪个荣耀玩家不对他顶礼膜拜?这一退役,好比泰山之将倾,轰轰烈烈之声里是一个时代的陨落。

他怎么能不难过,怎么能不失落?

见他神色黯然,男人也不说话,慢悠悠抽完这一支烟。那只被冠上斗神之名的金毛也难得乖巧地蹲在主人脚边,仰头望着许先生。

“还伤心着呢?”男人手里捏着烟屁股,四下找着垃圾桶,“年轻人,这种事情看开一点,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指不定明年风水轮流转,他又复出了呢?”

许先生嗯嗯应了两声,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

 

“哎对了,你玩什么职业啊?剑客?”

“嗯……嗯?你怎么知道的?”

“穿着蓝雨应援服出门的,十个里面有九个玩剑客。”男人挑眉一笑,弯下腰拍了拍叶秋的头。

许先生赶紧往身上一瞅,才发现自己随便套了一件印着蓝雨队徽的卫衣就出门了。

“我叫叶修,在那个兴欣网吧当网管,喏,就嘉世对面那家……有时间来玩啊,哥指导你打两把。”叶修一副阅尽千帆的大将模样,倒是让号称蓝溪阁五大高手的许先生暗自发笑。

下次过去开个大号,估计要让他惊掉下巴。

许先生这么在心里想到。


【轰爆】那天,爆豪捡到了一个本子(一)

生活在一个设定魔幻的世界里、从小见惯了各种异能力的爆豪少年,已经锻炼出了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放学后的图书室里。」

 

麻烦死了。

踮起脚把手里的书用力塞回书架上,爆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拍掉校服袖口外套上的灰尘。

那个啰嗦的老太婆还说什么“因为出久同学生病请假,所以请和他关系很好的爆豪同学帮忙整理一下书架”……

——谁和那个废久关系好了啊,啧。

他一边嫌恶地皱起眉头,一边从身旁的手推车上抱起了最后一摞书,一本一本塞进书架的空隙里,带着恶狠狠的力度。

真是的,要不是因为废久,他现在都应该已经回家了才对……想到刚刚入手还没玩的游戏,爆豪少年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明天,不,等废久病好了之后,一定要给他好看!

 

最后一本书也被放归原位,爆豪胜己把书包甩上肩膀,准备把手推车还给管理员。手扶上车把手的一瞬间,他却罕见地愣住了。

奇怪……他明明已经把所有书都放好了啊。

……那这个本子是怎么回事?灵异事件吗?

在他的凝视下,端端正正摆在手推车中央的暗红色本子,仿佛有点紧张一样,轻轻颤了一下,书脊不自在地扭了扭。看上去质感不错的封皮微微开合,像是在做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等等……紧张?还深呼吸?喂喂,有没有搞错,只是一个本子而已。

爆豪胜己几乎为自己的想法笑出声来。

估计是谁落在图书馆的吧?刚刚自己没看到罢了。至于本子会动?

——估计是错觉吧。

他嗤笑一声,推着手推车向前走,决定把本子交到失物招领处。

看来是前两天小说看多了,竟然觉得本子会自己动,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就算是个性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吧?话说回来,今天回去还要争取把游戏通关——

 

咚,咚,咚。

不是错觉。

是手推车上发出的声音没错。

爆豪胜己下意识低下头,接着瞪大了双眼。

那个本子正费力地扑腾着,把自己的纸张翻得哗啦作响,试图吸引爆豪的注意力。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经成功,它——或者是他,终于嘭地砸在车板上,不动了。暗红色封皮慢慢归位,像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爆豪瞪着这个本子,目光炽热到几乎把厚实的封皮烧出个洞。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出现幻觉了,爆豪这么努力说服自己——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本子娇羞地翻了个面,用自己的屁股(?)对着他,还害羞地拧了拧。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又悄悄把封皮掀起一角,白色的纸张上下翻动着,显得紧张又期待。

 

本子被端正地摆在书桌上,爆豪双手抱胸抬着下巴坐在桌前,皱眉审视着此刻格外乖巧安静的本子。

所以最后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赶紧给我说清楚!”

没有回答。本子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动都不动。

“说你呢,别装死!刚刚明明还扑腾得那么欢……再不说?再不说我就把你扔掉!”爆豪·耐心不够用·急着打游戏·胜己说着就要伸手去够——

受到了惊吓的本子先生匆忙往后蹭了蹭,试图躲开爆豪的手,然后忙不迭哗啦哗啦翻开自己的书页。本来一片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一个笔画,接着是一个字,两个字,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急匆匆地写着一样,看得爆豪目瞪口呆,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我不是故意不回答胜己的,只是因为在想该怎么说……胜己不要生气啊QAQ」

字还挺好看的——这是爆豪胜己的第一个念头。

“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本子成精了吗?!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本子是不会成精的哦,胜己。我可能是中了个性事故被迫附身到本子身上了吧……因为现在的记忆有点模糊,所以可能要麻烦胜己收留我一段时间……至于名字?是刚刚胜己回家的时候妈妈喊的哦,我在书包里听见了。」

“个性事故,听起来很不好解决啊……”

「所以才要胜己和我一起度过难关啊。」

“滚滚滚不要叫我胜己!我跟你这家伙很熟吗?!”

「啊,小胜的耳朵红了哦,是在害羞吗?竟然是傲娇的类型啊。」

“害羞个鬼!!!小胜也不行!叫我爆豪!爆·豪!”

「好吧……」

爆豪硬是从这一行字里看出了委屈巴巴的感觉。

 

「我记不太清自己叫什么了……大概是焦冻吧……?嗯,其实爆豪怎么叫我都好,我不太在意的。」

这句话写得很慢,像是他在认真回想自己的过去。

「爆豪是国中三年级吧?我好像也是。但是学校啊同学啊老师啊什么的,都记不太清了,家庭住址也想不起来。」

「所以说起来,也只能依靠爆豪了呢。」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把本子撕掉或者烧了什么的……”爆豪胜己撇撇嘴,盯着那一行字,心里却泛上不明不白的感觉。

莫名其妙就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人,这家伙是傻的吗?要是真的遇上心思歹毒的人被捡回家了怎么办?如果因此被害了怎么办?他有点气愤,为了这个家伙的心思单纯。

「我也不知道,看到爆豪的时候,就有一种“叮咚”一样的感觉,然后自己就自然而然地觉得“是这个人没有错”。」

“哈?你这家伙……是单细胞的直觉系动物吗??”

「唔,大概吧,如果爆豪这么说的话。」


发现自己好久没有产轰爆的粮了,交个党费

求评论,给各位笔芯

【鲶骨鲶】神的随波逐流(一)

·没有明显的攻受,只是想写两兄弟的故事,不喜勿点

·有少量DRRR和博多豚骨拉面元素,没看过不影响阅读

·以上,祝食用愉快,求评论


松本幸男,三十五岁,单身,职业放贷人,现居博多,最喜欢的搭配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闲暇时候会独自喝点小酒,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松本回到装潢简单的公寓,打开电脑。打开几个隐藏文件夹,输入密码,数量不小的照片就出现在眼前。照片上的女孩无一例外地赤裸着年轻的身体,神态都是相似的羞愤与不安。

这才是他的真实工作——把无知的女孩们骗进裸贷的圈套,然后把照片放到网上贩卖。

不符合道德和法律?谁管那么多,赚到钱就好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掠过一排排图片,那是商人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

这个胸太小了,长得也不好看,卖不出什么好价钱;那个虽然身材差了一点,但是脸上的表情意外地不错,很能激起男人的欲望;啊,这一个是难得的尤物啊,照片应该很抢手吧……

鼠标的光标从一张张照片上划过,少女们在不知道的时候被明码标价,出售给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们。

 

差不多把照片分好类了,松本扫了一眼时间,皱起眉头。

都已经一个小时了,外卖怎么还没——

“叮咚,叮咚……”

——啊,到了。

男人起身,面带不满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身外卖小哥打扮的少年手上捧着披萨盒,紫色的马尾显得俏皮活泼,黄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只能听见少年笑意盈盈的声音。

“晚上好,松本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那么,请问是您点的‘至尊复仇豪华大餐’吗?”

 

松本幸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捆住,嘴也被布团堵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揍出来的淤青,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也许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他绝望地想。

做生意的时候也的确得罪过一些人,几个竞争对手也把他视为眼中钉,被他诱骗的女生也不计其数……

会死吗?

恐惧感被无限地放大,他的眼里倒映出一旁有说有笑的两个少年,心里一阵发寒。

会死的吧。

 

“好了好了,大叔你不要怕嘛,我们不会杀掉你的——”

鲶骨藤四郎眨眨紫色的大眼睛,看着一脸惊恐的松本,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转过头,面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少年:

“对了,骨喰,客户的要求是什么来着?我只记得说要揍一顿,扒掉衣服什么的……”

“……还要拍裸照传到网上。”

名为骨喰的少年明明面无表情,松本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嫌弃。

“啊,对哦!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要不然超市的豚骨拉面又要卖光了!”

鲶尾开朗一笑,撸起袖子,走向浑身颤抖的松本。

 

一个小时后,狭小的房间里。

“真是的,感觉客户的要求稍微有点……嗯,怎么说……”

等待着泡面泡好的鲶尾皱起眉头,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手上的塑料叉子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有点羞耻。”骨喰默默接到。

“对对,果然骨喰也这么觉得吧?脱掉衣服发裸照什么的,真的有人会对这种大叔感兴趣吗?”

不包含嫌弃或者厌恶的情绪,只是单纯的“不可思议”或者是“疑问”而已。即便拥有了人类的身体,他们有时也会为这种事情感到困惑。爱也好,性也好,有些范围使他们可以理解接受的,但是有些不能。

“嗯……应该是会有的吧。你看,上次看到的杂志上不是有说吗,有人爱上了池袋的【无头骑士】之类的都市怪谈……据说还是爱尔兰的妖精……”骨喰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这么回答道。

“欸??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无头什么的……”鲶尾惊讶地挑起了眉毛,随后又有点自嘲地笑起来,“不过说起来,我们这些付丧神也没有资格说对方吧?在奇怪程度上明明就是不相上下的嘛!”

“鲶尾,你……”

“啊,怎么了?哦,说起来,那个杂志上好像还有提到【妖刀】之类的东西,好像是叫做【罪歌】……?说不定是和我们有关系的哦!毕竟是同一个种族嘛……”

“喂,鲶尾……”

“啊对对,是不是可以说服老板把业务范围扩展到池袋啊,这样我们说不定还能见一见这个妖刀,保不准还能认个亲什么的哦!”

“鲶尾……”

“?骨喰,怎么了?”

“你的面,已经泡好了。”

 

“啊~~果然有豚骨拉面的夜晚才是最美妙的!豚骨拉面赛高!”

鲶尾幸福地感叹道,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条。他大喇喇地盘腿坐在地上,骨喰则并着腿规规矩矩坐在床沿。

“……吃面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不文雅。”看着鲶尾迫不及待的样子,骨喰小小地吐槽了一句,也有点期待地啜了一口鲜香扑鼻的面汤。

嗯,很好喝。

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心里其实是很快乐的,身体被温暖的感情填满着。

默默地在心底说了句“我开动了”,骨喰慢条斯理地咽着面条,透过朦胧的热气看见坐在地上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吃完了,鲶尾突然放下碗筷,低头盯着地板,自言自语般说道:

“刚刚骨喰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是‘吃饭不要发出声音那一句’……”

“?”骨喰闻言,停下了动作,有点不解地歪头看着他。

“我本来想说‘你怎么跟一期尼一样’……来着。”

一瞬间,房间里出奇地安静。

鲶尾像是有点泄气一样,手指甲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后来又突然想起来,原来一期尼早就不在我们身边了。乱酱也是,药研也是,还有退酱,包丁,信浓……”

骨喰放下手里的东西,俯下身抱住了鲶骨,一言不发地下巴顶在他的头顶。鲶尾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半晌,他回抱住对方。在仿佛要淹没一切的黑暗中,他们像是溺水的人,都抓住了彼此的最后一块浮木。

 

他们之所以流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是因为审神者的恶意驱逐,也不是因为时间穿越的技术失误。

而是因为——

战争结束了。

与时间溯行军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了。

在刀剑男士和审神者们的共同努力下,历史的进程得到了维护,无数人的幸福安宁得以保全,而与此同时,刀剑男士们也应当回归本灵,继续沉睡于漫长而孤寂的黑暗中。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鲶尾和骨喰正坐在庭院的围廊下,还穿着各自的内番服。今天的本丸出奇安静,退的小老虎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本该在悠闲喝茶的养老组也不见踪影。

“呐,骨喰,你听到审神者的话了吗?我们要回到本体里去了哦,我们两个都是。”

“嗯,我知道。”

鲶尾一反常态,安静地坐在廊下,眺望着远处,骨喰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万叶樱含苞待放,被风拂过的树叶温柔作响。

真可惜啊,开花的时候注定无人欣赏了。

 

“骨喰,我们逃走吧,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嗯,好。”

 

就这样,他们流落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被好心的老板捡到,成了“复仇屋”的打手,居住在老板提供的房间里,做完工作之后一起吃饭——虽然没有烛台切做的好吃,但是已经足够了。

以后的日子如何,他们都没有想过,也不愿意去想。但是现在,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能和对方一起吃着美味的豚骨拉面,看着朦胧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这已经令他们足够满足了。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看着已经熟睡的骨喰,鲶尾小心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用鼻尖轻轻拱了拱骨喰的脸。

没有醒。

他观察了一阵,终于大着胆子亲了一口,飞快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却又忍不住偷偷睁眼瞄着对方。

 

那个笨蛋。

在鲶尾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骨喰悄悄勾起了嘴角,没有戳穿自己的兄弟。

想亲的话,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枪教授】心理学教授和他的被试先生

小甜饼,一发完

※被试:心理学实验中接受实验的对象

(此文发自被期中考试折磨的心理狗,希望大家给我一点爱的评论 orz


“奥迪那先生?”

“哦,是的,先生,我在听。”

“您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实验了。”

金发教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失真,带些疑问语气的尾音微微上翘,让迪卢木多有一瞬间的失神。

 

为什么他会把宝贵的周六晚上奉献给这个实验呢?

迪卢木多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头皮上涂抹的胶状物触感奇妙,头上和身上穿戴的实验设备让他有点不自在,据说是“用来测量脑区活动和体征变化”的。

不,他当然不是为了那少得可怜的被试报酬,也不是因为对实验内容感到好奇——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学机械的,又不打算修心理的双学位——

真要说有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主持这个实验的教授吧?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屏幕,落在实验室玻璃窗外的男人身上。金色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此时此刻,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实验报表,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人和照片上有点不一样。迪卢木多暗自思忖着。这件灰色的羊毛衫让他的气质显得柔和了一点,没有照片上的精英形象那么咄咄逼人。

肯尼斯。

他在心里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唇齿间是磨砂般的质地。

 

“那么,奥迪那先生,请您集中注意力,我们准备开始为您展示图片了,实验过程中会记录您的心率变化及脑区活动……”

肯尼斯身体前倾,靠近麦克风,显得有点冷淡的声线从耳机里传来,真真切切地传到迪卢木多的耳里,让他想起自己的故乡,那里的夜晚总是繁星闪耀,海浪静静拍打岸边。

哗啦,哗啦。

这是海岸发出的温柔回响。

“哦,当然,没问题,我是说,请开始吧。”

摸摸有点燥热的耳朵,迪卢木多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屏幕上。

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肯尼斯对身边的助手吩咐了两句,随即扭过头来。对上年轻人炽热的目光时,他高高挑起了一边眉毛,露出似笑非笑里带点刻薄的表情。

“奥迪那先生,劳驾把您尊贵的眼睛从我身上拿开,把目光施舍给您面前可怜的屏幕——”金发教授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的被试先生涨红了一张俊脸。

这傻小子看着还挺朴实。

肯尼斯戴上他的玳瑁框眼镜,在心里想道。

希望从他身上采集到的实验数据就和他的脸一样讨人喜欢。

 

但是事实证明,肯尼斯的愿望落空了。

不得不说,被试的心率和脑电波活动都和他的实验假设不太符合——甚至可以说是令人绝望的大相径庭。

是操作程序出了问题?还是他的假设一开始就是错的?

钻研心理学领域十余载的优秀学者肯尼斯,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

有没有可能是被试本身的问题?

他面对着电脑上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被试心率增加和脑电波起伏的时间基本重叠,并且都间隔一段固定的时间重复出现……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肯尼斯眯起眼,随即心情复杂地望向实验室。里面的年轻人慌忙收回视线,掩饰一般低下头盯着屏幕,好看的嘴角有点紧张地抿成一条直线。

 

这家伙心率加快的时间……刚好和自己说话的时间重叠?

 

滚动的喉结,修长的手指,毛衣领口露出的一点苍白的皮肤。

迪卢木多第十七次凝视着实验室外的金发教授,对方正端起马克杯喝着咖啡,热腾腾的雾气让他的镜片显得模糊不清。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是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太对头——这根本就不是对年长者的普通仰慕,也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好感——但是他就是没法控制自己。

没法控制自己的眼神飘向他在的方向,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意识的加速,没法控制自己心中破土而出的欲望——

想触摸他的手指,亲吻他的喉结,替他脱下那件灰色的羊毛衫。

哦老天啊,停停停停停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努力显得自然一点。是的,迪卢木多,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被试,没错,平复一下心情,想一想眼前的实验,你如果顺利完成的话,肯尼斯也许会很开心——

说不定会开心到愿意和自己去咖啡馆谈谈人生什么的?

这么想着,他刚刚平缓一点的心跳又急剧加快,一阵燥热爬上脸庞。

天啊,迪卢木多,你没救了。

他在心里绝望地哀叹着,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心情。

 

实验结束后。

“奥迪那先生,事实上,我注意到您的数据似乎有点特别……”本来应该去分析数据的教授,此刻却在迪卢木多的身前弯下腰,替他解着胳膊上的穿戴设备,苍白而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对方露出的皮肤。肯尼斯抬眼望着有点不安的年轻人,眼神耐人寻味。

“哦,对不起,肯尼斯,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的表现不够好的话,我很抱歉……”迪卢木多似乎把这当成了责怪,有点急切地开口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我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如果对您的实验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真的真的对不起。”

教授看着耷拉着头的年轻人,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不,奥迪那先生,您要知道,实验中当然会出现极端的样本——就像您一样——所以不必太过在意。”

迪卢木多惊喜地抬起了头。

“但是,我想知道的是——”

“您为什么总会在我说话的时候心跳加快?”

金发教授歪了歪头,有点促狭地欣赏着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带了点得胜的骄傲。

“被试先生,您要记得,我是一名心理学教授,而您——”

“您恰好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想法。”

 

后来,迪卢木多再也没有来当过被试了。

“你是个混淆变量,会影响我实验的准确性。”

在床上被吻到脸红的肯尼斯是这么对他说的。


【枪教授】单身日记(一)

职场paro,关于不小心睡了已婚上司的助理刷哥

萌了枪教授这么久,这次终于要交税了……(默默求个评论和赞


9月26日

肯尼斯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

以往午休的时候,肯尼斯先生都会伴着红茶吃两块蔓越莓曲奇,心情好的时候是三块,但是今天他一块都没有吃。按照库丘林的说法,“他肯定又是和老婆吵架了”。虽然不想背后议论肯尼斯先生的家事,毕竟这不合礼节,但是……你知道,索拉夫人和肯尼斯先生感情不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夫人似乎很喜欢夜里出去玩……哦不,我绝对没有诋毁夫人名誉的意思,她是位善良的女士,一直对我非常慷慨。我只是……有点替肯尼斯先生觉得不值得。

你看,先生拥有金钱与地位,而这无疑是大多数人所追捧的。虽然他有时候会显得有点暴躁,或者冷酷,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但是这无损他内心的高尚品质。我毕竟是先生的私人助理,谁又能有我看得清楚呢?是的,毫无疑问,先生是位优秀而值得敬仰的男士,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

他值得这个。

 

9月28日

老天啊,在今天之前,我都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肯尼斯先生竟然哭了。

准确地说,是我在进到办公室之后,发现先生的眼角泛红——我从没想过他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他毫无疑问是哭过了。

至于为什么?问问被扔到垃圾桶里的玫瑰花吧,她就是目击证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最好的方式可能是让先生自己静一静,毕竟他绝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露他脆弱的一面——先生向来骄傲。但是我又不想让他一个人……你看,他已经够伤心了,总要有人借他个肩膀什么的……

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先生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甚至连得力都算不上。在先生的眼里,我又是什么呢?

 

9月29日

今天路过咖啡厅的时候看到了先生。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郑重地坐在装潢雅致的店里,头发梳得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他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和往常别无二致的高傲。但是我看着他笔挺的身子,只觉得难过。

他像是在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到来的人。

一个缺席的人。

先生的身边本可以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年轻的,成熟的,甜美的,妩媚的,贴心的,独立的……只要他想要。

那么年轻有为,那么受人追捧,只要他想要,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呢?

只要他想要。

但是那朵红玫瑰那么霸道地扎根在他心里,吸取了所有的养分,肆无忌惮地盛放着,尖利的刺把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是的,爱情是非理智的,向来如此。但是这样的爱,这样疲惫而卑微的爱,宁愿祈求也要留住的爱,它配不上先生,他应当拥有更好的爱情——灿烂的,光辉万丈的,还有最最重要的——

应当是幸福的。

 

10月2日

今天下班之后和阿尔托莉亚他们一起去了酒吧,在他们去跳舞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也许是一杯伏特加或者其他什么,哦,上帝,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现在头脑一片混乱——

那是索拉夫人。她和一个男人手挽着手出了酒吧的门,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认错,看看那个手包,那是肯尼斯先生在名品店里亲手挑选的,红色的小牛皮包,边缘处烫金的花纹——“奢华而不张扬”,这是肯尼斯先生的原话——正好作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礼品。

多么讽刺啊。

我不想恶意揣度索拉夫人的品质——我甚至更愿意以为这是我醉酒之后的幻觉——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当然知道这是真的,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背叛与不忠。

我甚至不知道改如何面对索拉夫人——她以前对我的亲切和近乎调情的玩笑,哦老天,我怎么能这么傻,还天真地以为这些是她对我的欣赏——

还有可怜的肯尼斯先生。

可怜的先生。

对这样卑劣的行为,他是全然不知,还是熟视无睹?

不行,我不能、不能再往下想了……这太令人难过了……

 

10月3日

在公司里遇见索拉夫人的时候,我只有下意识地回避,用沉默应对她热情的问候。

我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夫人一向敏锐——

我只是,只是没有办法面对她。

昨天晚上的景象还是历历在目——夫人的身子倚在男人的身上,眼线绵长而妩媚,小红裙勾勒出迷人的腰线,哦老天,还有那甜蜜的笑容——想想吧,她面对肯尼斯先生时向来冷若冰霜。

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咕噜咕噜翻滚,冒出新鲜而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酒吧里迷乱的灯光和夫人的笑容交织在一起,倏忽之间,斑点状的灯光变成了肯尼斯先生的蓝眼睛,高傲而冷冽。

天啊。

肯尼斯先生。

天啊。

我该怎么办?

 

10月4日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在公司吃午餐的时候,兰斯洛特这么问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只有微笑。

 

10月5日

我发现了夫人的婚外情。

 

在面对着肯尼斯先生的时候,我有无数次几乎说出这句话。见不得人的秘密堵在我的嗓子眼,痒痒的,异物感让人作呕。

 

她和一个男人在酒吧里。

 

肯尼斯先生把批阅好的文件递给我,让我归类整理,放到柜子里。他纤细又苍白的手腕沾上了一点黑色的墨水,但是他没有发现。

 

夫人和他玩得很开心,喝酒,跳舞,开怀大笑,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夫人还带着那个红色的小牛皮包,烫金的花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先生把钢笔盖好,端起茶杯,惬意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向来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端着茶杯的手,收敛了眉眼。指节上,做工精致的结婚戒指熠熠生辉。先生的蓝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浮冰,睫毛轻轻颤抖。

 

夫人和他手挽着手出门,他们去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性与酒精。沉沉的夜色是他们的保护伞。

 

“奥迪那先生,你还愣着干什么?”

“哦,是的,我很抱歉,先生……”

我还是没能说出口,那样锋利而可悲的现实。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说不出口?明明是这样不忠的行为,像腐臭流脓的伤口一般令人作呕。

 

啊,可能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吧?

 

10月6日

”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有家西餐厅的意大利面很不错。啊,不要误会呦,迪卢木多也帮了肯尼斯很多吧?至少也让我表达一下谢意吧。”

索拉夫人突然这样对我发出邀请。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会很开心地答应吧?

但是现在的我不能。

她伤害了肯尼斯先生,以那样不屑而高傲的姿态践踏他的真心,我没有办法……

肯尼斯先生值得更好的,他值得幸福。

 

10月7日

不知道肯尼斯先生是从哪里听到了一些谣言,以至于他似乎对我和索拉夫人的关系有了,呃,一些不该有的误解。

糟糕透顶。

天知道我看到他警惕的眼神时有多难过。

奇异的是,他抓住我的领口愤怒质问我的时候,我的心里除了委屈以外,还有一种别样的、陌生的情绪。先生的呼吸拍打在我脸上,他冰凉的指节抵着我的脖颈,难得鲜活的蓝色眼睛紧盯着我,冷冽的柠檬香味若有似无,我的呼吸竟然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看着先生苍白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开始上升。我想我一定是脸色酡红,双唇颤抖。

我觉得我像是喝醉了。

这可不常见,不,甚至可以称作罕见了。

先生说了什么,又是如何放开我的,我是如何离开办公室的,我都完全不记得了。

 

老天啊,我是不是生病了?

否则,我的心脏为何无端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10月8日

“你这是恋爱了。”

兰斯洛特听完我的描述后,笃定地回答道。当然,叙述里隐去了肯尼斯先生的信息,即便兰斯洛特是我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对啊,恋爱。

心脏的鼓噪,脸上的燥热,原来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想让他露出悲伤的表情,不想让他遭受被背叛的痛苦,想要他得到幸福,这样的心情,该如何传递给他呢?

先生是我的上司,身居高位,高傲而冷漠。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已婚男人。他把自己所有的热情与真诚送给了一个女人,就算被冷落也不在意,卑微而满怀希冀地爱着。他送她最娇艳的玫瑰,最昂贵的珠宝,最华美的衣裙,还有,当然了,最赤诚而卑微的爱意。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当是始终高傲的,始终高昂着头,用蓝色的眼睛不屑地望着尘世中的一切不堪,鄙夷着他所鄙夷的,没有什么会打败他。

但是如今,他跪在尘土里,满身伤痕地祈求着一份爱情,把自己的全部双手奉上,毫无保留地爱着那个女人。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让我感到如此无望的,恐怕就是对他的爱恋吧?

我的爱情,在刚刚被察觉到的时候,就被判决了死刑。

 

10月10日

早上醒来的时候,入眼是肯尼斯先生的睡颜。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睡了肯尼斯先生,就是昨晚,喝酒应酬之后,在这家酒店里。

我睡了肯尼斯先生,毫无疑问。

趁着先生还没醒来,我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今天是星期天,我就回到家里,呆呆地思考一个问题。

我该怎么办?


【欧相】八木先生的深夜食堂

如题,小甜饼,一发完,祝食用愉快~

夜晚的东京是繁华而寂静的。

富士山下静静绽放的夜樱,居酒屋前默默流淌的河水,歌舞伎町醉眼朦胧的男女,天桥上疲惫而又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在马路上一边闲逛一边大声说笑的女高中生。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元素掺杂在一起,氤氲成一座充满魔幻气息的城市。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路途,但是每个人又不知道在去向何方。

但是就在这座魔幻之城里,总有一些东西,是真切存在的。

 

目送着最后一位食客掀开帘子走出去,八木俊典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这是一家隐藏在闹市区的小店,来的一般都是熟客。店面不大,桌椅也不多,只雇了两三个帮工,八木自己既是老板又是主厨。

寿司,乌冬面,鳗鱼饭,秋刀鱼……这里没有固定的菜单,由主厨大人决定一切。客人们坐在装潢雅致的室内,举起清酒瓶对饮,重重花影映在朦胧的醉眼里,食物的热气升腾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暧昧难明。

客人们都知道小店的规矩,八点四十五准时打烊,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人。大多数人只以为是因为老板的作息时间过分健康,只有少数熟人对个中原因心照不宣。

——八点四十五以后的小店,早就被一个人包下来啦。

他们总是笑着这么说道。

 

“那么,明天见哦,八木先生!”

“嗯,明天见,路上小心啊!”

八木俊典和店员挥手告别,在门口目送着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看不见了。他把门上挂的“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然后走进店里。关掉门口的灯,只有吧台的灯尽职尽责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装饰用的花枝在墙上投下温婉的影子,像是美人含羞低头。

今天果然还是做一点手握寿司吧,晚上吃得太油腻对肠胃不好。

他这么想着,习惯性地拿出两瓶清酒,摆开做寿司的原料。殷红的蟹籽和做小菜的海菜铺在两旁,纯白的米粒饱满诱人,入口的触感绝对不错。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他随意地靠在吧台上,遥遥望着门口。

 

按照以往的时间,消太应该已经到了才对。他一般是左脚先迈进门,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拨开门口垂下来的花枝,略略弓着腰进来,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

是的,猫,消太喜欢猫。

还记得上次和他一起出去,是干什么来着?……不记得了,算了,这不重要。他看见路边嗷嗷叫的奶猫就走不动路,非要把它领回家,喂食,洗澡,最后又送到了朋友开的动物收容所。

消太一向懒散,倒是在这种问题上异常固执。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笑起来。

如果自己也养一只猫,他来这里的次数会不会更多一点呢?留在这里的时间会不会更长一点呢?

 

“啊,消太,晚上好!”门开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晚上好。”黑发男人把公文包随便扔在一个座位上,一只手松了松领带,浓重的黑眼圈让他显得有点无精打采。

“工作很忙吗?消太总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八木细心地替他拉开椅子,转到吧台后面,戴上手套,开始准备做寿司。

“唔,也说不上很忙。”相泽注视着金发男人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漫不经心地应道。衣服穿着让他觉得有点拘束,索性解开领带,把它搭在椅背上。

八木专心致志地低着头,从相泽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英气的鼻梁和垂下来的两绺金黄色额发,蓝粉相间的围裙穿在高大的男人身上,显得意外地可爱。

相泽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木质的桌上,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只听见塑料手套摩擦发出的细碎声音。

 

好香。

相泽抽抽鼻翼,感觉自己闻到了一种奇妙的香味。

“……红豆?”

“啊?哦,消太闻到味道了吗?鼻子真灵啊……是我尝试做的羊羹,还没有定型,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成功了之后,一定会给消太留一份的。”

八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摘下手套,把碟子端给相泽。

深色的碟子上绘着小小的夕颜花,上面题着“夕颜凝露荣光艳,料是伊人驻马来”的诗句,清新活泼,想来是借了《源氏物语》借花传情的典故。

“怎么样,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八木有点期待地注视着相泽。

“就一天没见而已,说什么退步没退步……”

相泽小声说着,拈起一块寿司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接过对方递来的清酒瓶子。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就不怎么讲究礼数了,兴头上来了,坐在河水边对吹清酒瓶子是常有的事。

温暖的灯光下,清冽的酒液也仿佛染上了暧昧的光晕,瓶上素雅的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两人的学生时代到工作里的趣事、遇到的奇葩客人,平凡的生活琐事在这时反而显得津津有味。远处的火车飞驰而过,富士山的夜樱纷纷落下,月光温柔地照耀在门前静静流淌的河水上,世间的思念与纯美,此刻都比不上小小店铺里一盏昏黄的灯,如此温暖人心。

 

“啊啊,真是的,今天又不知不觉聊到这么晚……”八木披上外套,一边无奈地拖长语调,一边背对着相泽锁上小店的门。

“星期四的话……”

“星期四的话,社长早上会去送女儿上学,所以稍微晚点也没关系,对吧?”八木习惯性地接上相泽的话,转过身来,笑得无奈又温柔,“真是懈怠的员工啊,消太。”

黑发男人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想扯一扯领带来掩饰一下自己的窘迫,手抬到一半时却愣了一下。

“刚刚把领带扯下来了,消太都不记得了吗……”八木小小地叹口气,把领带递给消太,看着他随意地绕了两圈缠在手上。略显苍白的肤色和领带的黑对比鲜明,有种诱惑般的美感。

两人并肩前行着,路灯昏黄的光浇在两人头顶,八木的影子交叠在相泽的影子上,像是两个人紧握着手,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真是不错的想象。

金发男人这么想到,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他用余光偷偷瞟着身旁的人,鸦羽般漆黑的发草草扎起来,领口大开,衬衫的领子随随便便翻起来,形状美好的锁骨像是碗一般盛着银亮的月光。

想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消太。”

“嗯?”

“我打算在店里养只猫,你觉得怎么样?”


Fin.

这样安静的夜晚,就是适合边听和风歌边写欧相,快乐

大概是同一系列的小甜饼